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泥土芬芳 岁月悠长

□滕会霞

每到春季,我院里的土总是早早解冻,埋下种子的那一刻,梦想就开始出发了,你看,一枚枚小小的种子撒进泥土里,不几天,一粒粒小芽儿从土层里挤出脑袋来,绿得那么敞亮,那么新鲜,毛茸茸的像个小婴儿一样咯咯咯朝我笑,北方缺少色彩的日子太久了,这一大片一大片的绿让我感觉舒适极了。

过几天,这柔弱的嫩芽褪去那层毛茸茸的浅黄变成青绿模样,开始猛长个子。这时,我就会发现,同一批种子,同一块土地,有的长得快,还长得周正,有的病歪歪,好像破个土就已经耗尽了元气,还没熬到风吹雨打的日子就已经香消玉殒了,大自然里适者生存的法则看似残酷实则仁厚,这样的种子即便勉强存活,又怎能躲过气候的冷热交替和各类病虫害的摧残呢。还是长痛不如短痛吧,当我满含疼惜地看着这些劳动成果半路夭折时,我会突然明白,当一个人没有了健康强大的身心时,脆弱的就跟一棵秧苗一样。

植物们一点都不矫情,浇水的时候,仿佛能听到根茎咕咚咕咚的吸水声,拔高的速度几乎要肉眼可见,一个晚上,它们就卖力地长了一大截,一点都不像我们贪婪又虚伪的人类。

当苗子们千军万马冲向阳光时,我又发现,接下来,不得不忍痛“间苗”,“间苗”的规则和苗子自身素质没有一点瓜葛,就是根据科学的间距留苗,亲手拔掉上好的苗子的时候还是心疼呢,人生的取舍又何尝不是这样呢,人到中年,没了太多的婆婆妈妈儿女情长的矫情,该留的留,该走的走。

当然,去掉的苗子你若愿意,可以送给邻居,就像嫁女儿,换了土茬的苗子们在适应了新的环境之后,长势更好,最终也会硕果累累。俗话说,人挪活树挪死,苗子们和人一样,背井离乡的拼搏后,也许所获比待在故乡更丰厚。

看着汗水没有被辜负,我的心里开始慢慢有了成就感,当我有了半亩薄田可以务农时,当我的意识开始专注于良田,一些可有可无的聚会,一些貌似鸡肋的关系已经慢慢淡出我的视线了,心思开始纯粹洁净起来。

在某个清晨,我突然发现,枝头竟然挂起了一簇簇密密麻麻的果实,我往后所有的闲暇,都愿意留在这几分薄田里了,我开始和这些绿植一起,和它们共享晨曦里第一颗甘露的滋润,和它们共披一道晚霞,享受那温柔余光……

正待果实长得饱满时,寒霜这家伙会毫无征兆的降临,所有的梦想在某一个唐突的清晨,被打击成凋零的焉果儿,也许,有人会在这个时刻痛哭,也有人选择沉默。人生也是如此,噩耗会降临在某一个出其不意的路口,来杀戮你得意张扬的前半生。植物的所有境遇,我们,也终将会遇到。

可是,亲爱的你,不要抱怨,而要感恩!这枝头寥寥无几的蔫果儿就是你的健康,有了它,带着一颗知足感恩的心活着吧,等到明年春暖花开时,我们再来一次可能依旧会坎坷的重生吧。

你看,泥土能养活的不仅仅是我们的躯体,更能滋养我们的心灵,这种滋养胜过无数灵丹妙药。所以,朋友,和我一起来亲近泥土吧,手扑向土地的时刻,就是灵魂找到归宿的时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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