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月14日凌晨,一个电话打破了值班室的宁静。一位家属哽咽求助:亲人在上海医治无效离世,遗体正在运回本地途中,希望能得到专业、妥善的接运服务。
值班人员来有慧没有丝毫犹豫,迅速起身,穿戴装备,检查车辆,前往河雅路岔路口的约定地点等候。因家属不熟悉路线,来有慧和同事担心他们错过路口,便一直守候在寒风中。凌晨的气温降至零下20多度,山风如刀,即便穿着棉袄,几个小伙子仍冻得直打哆嗦。三个小时后,运送遗体的车辆终于缓缓驶入视线。雪花飘落,家属悬着的心终于放下,而对工作人员来说,忙碌才刚刚开始:擦洗、穿衣、化妆……一夜未眠,只为给逝者一份体面,给生者一份慰藉。
离别的故事每天都在发生,没人会预想到自己的“身后事”究竟是落在了谁的肩头。在一次接运中,逝者家住老旧楼房6楼,没有电梯,担架因无法拐弯使用不了,工作人员便小心翼翼地将逝者抬下楼。面对种种困难,他们从未退缩,始终以温和的语气、沉稳的动作,处理每一个细节,陪伴在家属身边,协助办理手续、布置灵堂、提供礼仪指导,默默递上一杯热水,轻声说着安慰的话语。
对于遗体整容师陈虹而言,她的工作台是庄严和神圣的。
去年10月,一位因车祸去世的特殊遗体需要接运。遗体腿部有严重撕裂伤,需缝合修复。陈虹先将遗体擦拭干净,随后开始耐心细致地缝合。三个小时后,她才完成这项艰难的工作。她说:“我用双手缝合了逝者身体的裂痕,更是对家属的告慰。每次看到家属眼中闪过的释然,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。”
告别厅里,主持人曾淑玲的声音温柔而坚定。这位1989年出生的姑娘,虽从事殡葬服务尚不满一年,却已学会与悲伤坦然共处。每主持一场仪式,她都会沉浸在逝者的故事中,常常陪伴着家属一同落泪。仪式结束后,她也需要时间平复心情。值夜班时,当她独自穿梭于空旷的厅堂,也会感到害怕,但很快便能调整心境:“我们是在帮助人们完成生命里的最后一场团聚。”
来有慧、陈虹、曾淑玲有着相似的职业信念:“我们不觉得这份职业有什么不好,相反,我们坚信自己是在做善事,很有价值。”这份价值感,源于他们亲眼见证殡葬服务如何减轻家属痛苦,如何让告别变得更有温度。